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重庆政协报视野 市政协委员读书活动“双月荐书”书目 为一座城深情立传 猫儿滩归来 夏日圆虹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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视野
03
猫儿滩归来
□ 作者 余明芳

大宁河是长江三峡众多支流之一,河边的巫溪老城有1800年历史。从老城溯大宁河而上,木船和艄公便从历史烟云中欢快地奔跑出来,指引我们回望年代更加久远的宁厂古镇,明明灭灭的万灶盐烟、云集万商、竞发千帆,依稀看得见七里半边街的昨日繁华。抵达猫儿滩传统村落,这个盐商、盐背子、药贩子的“腰店子”,艄公、铁匠、裁缝的家。从文献和老人的口口相传中,品读这个自宁厂熬盐开始自然形成的居住村落,这里是9条巫盐古道中到湖北、陕西盐道上的重要驿站,是制盐原材料进出的重要通道。

猫儿滩为什么以猫为名,已无从考证,倒是后因一个方圆闻名的铁匠铺又被称为“铁炉坝”。毗邻流金淌银的大盐厂,背靠富有“十巫升降”神秘传说的宝源山,面朝四季唱歌的大宁河,猫儿滩常住人口超过千人,流动人口每日数千,“日有千人拱手,夜有万盏明灯”,居者乐来者悦,曾经是人们心目中的理想地,后又引申为“得禄坝”。

巫溪上点年纪的人,大多隔着河乘坐过拥挤而颠簸的老式客车。从青绿织锦大宁河水和两岸的水墨画卷中,突然就闪出了猫儿滩的急流、石头房子,石头围出来的拼图式的菜地,水中嬉戏的孩子,大卵石上捣衣的妇女,眼睛和心灵齐齐地安静了。传统的小小渔村,短短的老街,暖暖的院落。艄公有紫铜色的皮肤,渔船搅乱水面,芭茅衣袂飘扬,炊烟缕缕奔向空中的云朵。

时光慢慢收回它给予的许多。一年又一年,建在卵石上的猫儿滩,无声的消瘦、清冷,猫儿滩的孩子挥挥手去到他乡。

2021年,猫儿滩被列入重庆市传统村落。2022年9月,保护规划建设启动前期,巫溪本土的书画家、摄影家、作家相约,经大宁河上的铁索桥,走进心中的猫儿滩。

我们一行人来时,野藤攀爬,还有陈旧的木板房。一只白色田园猫从墙上跳下来,带我们去见带着银手镯种菜的大娘。“妹儿生得白,嫁个煤炭客。”85岁的大娘,银手镯大概从出嫁那天戴上就没有取下来过。光阴收回了她的丈夫,他乡带走了她的孩子,她顺着大宁河向下走,直到遇见猫儿滩,正好有一间闲置的木板房。

看对岸的车来车往,守此岸的花开花落,冬去春来一口茶。她说,只要有青菜米饭,多的财物也无处盛装。孩子们漂泊的背影,留给这里的,也是旅行的欢畅。

猫儿滩没有汽车、医院、商店和机器的喧嚣。还好有永不放弃的芭茅草,坚守生命的底色,为猫儿滩装扮着美丽、分明的四季风光。

2023年,猫儿滩的保护提升建设启动,再现历史、尊崇自然,保护青山绿水,让沉睡的山水生金生银,居者快乐地住下来,游者憧憬地涌进来。

灿烂的巫盐古道文化、工业文化、红色文化和船工文化、巫文化、药文化将重新归来;三峡深处神秘巫盐古道、峡谷传统民居、水上运输社、河滩大碗老鹰茶将重新归来。万丈豪情一碗酒,猫儿滩也会有春花秋月的爱情。

彩色的大宁河,日夜不息,涌入大江大海的波澜壮阔。不久的将来,将有更多的人,分享重庆最高峰阴条岭之雪化作的水,渝陕鄂三省市交汇处鸡心岭之云落成的水,古老药库大官山之风吹来的水。

青石板、木板房、雕花窗,锅巴糖、吊锅饭、柳叶船。“两手撑开,摸着对门的门”,隔壁妈妈的摇篮曲,淌进了安然的梦。时光就要还给我们,有梦想、有生活、有风景、有未来的猫儿滩。

录入:徐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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