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进这片灯火里
南岸区“一棵树”,那是鸟瞰重庆都市灯火夜景的最佳去处。2009年的一个晚上,我来到“一棵树”,望着两江涌流处的重庆城,那宛如浩瀚银河的都市灯火,让我心海起伏。那年,我在重庆城望见的璀璨灯火里,也多了一盏灯,灯下有一个我归依的家园。
这个家园,是民盟之家。有天,一个多年的友人对我说:“你加入民盟吧,那里有很多与你志同道合的朋友。”我开始试着了解这个“家”。
1941年3月19日,是这个“家”的生日,它在重庆秘密成立,当时的名称是“中国民主政团同盟”。1944年9月,中国民主政团同盟在重庆召开全国代表会议,将名称改为“中国民主同盟”,由团体会员制改为个人申请参加。
2009年盛夏,我作为新入盟的民盟盟员,从万州启程来到南岸南山上重庆邮电大学参加新盟员的学习培训。校园里高耸着葱郁茂密的大树,阳光泼洒,枝叶泛出宝石一样的光泽,有着一所大学岁月积淀的底蕴。通过学习,我对民盟的了解更深了,浓浓的家国情怀,是识别这个大家庭最明显的DNA。
在培训即将结束时,民盟重庆市委会组织新盟员去看一看这个都市的夜景。
灯火升起处,我仿佛看见黄炎培、张澜风尘仆仆的身影从重庆城的灯火里依次走来,还有李公朴、闻一多、杜斌丞、杨伯恺、于邦齐等民盟先贤,他们在民盟成立不久后便为国捐躯,化作一闪动人的光芒,汇入都市迷人的灯海深处。
培训的最后一晚,我同其他新盟员拥抱道别时,那一刻,竟有家人一样的感受。在我们血流的声音里,有着对国家的美好祝福,也承担着一个民盟盟员的责任担当。
之后,我被安排在民盟万州区委一支部。时任支部副主委的韩乐娅大姐对我说:“李晓啊,你有啥心里话,都可以在支部这个大家庭里说出来,让我们一同分享分担。”韩大姐待人和善,每一次见到她,都油然而生亲切温暖。那些年,我是一个把内心深深包裹起来的人。
渐渐的,支部里的活动,我开始积极参加。每次的学习与聚会,我是倾听者,也是倾诉者。
我倾听,盟员家人们怀着持久热情参政议政的建言献策;我倾听,盟员家人们撰写各类文案的体会;我倾听,盟员家人们在工作和生活中的收获与启发。同时,我在盟员家人们面前,倾诉我在工作和生活中的得到与失去,付出与回报。
2011年秋天,我出版了第二本散文集。这些沉浸我心血的文字,这些如庄稼人一样匍匐在大地之上的灵魂书写,它将流淌到何处?时任民盟万州区委会主委、区政协副主席的徐素环,这个曾执教于大学的温和儒雅长者得知后,发动支部盟员购买我的散文集。
一本本小书送到了盟员家人的手中。高山流水,内心涌流,让我在写作的漫漫长路上持之不懈。
我和耕耘的农人一样,把那些母语里的文字,挑出最结实的、散发着袅袅地气的文字,播种在文学的稻田里。以前或许是我一个人带着寂寞的春播,带着冷落的秋收,这片稻田其实是处于僻静角落的。而今,我的稻谷在收割后,有盟员家人们在身边默默品尝,他们用温暖的目光告诉我,懂得、喜欢。他们,给了我文字稻田源源不断的阳光雨露。
民盟这个大家庭,散发出独特的精神气场,人心磁场。我也成了引路人。这些年,在我的引荐下,从事农业企业经营或教育事业的老乡先后成为民盟盟员。民盟这个大家庭,为他们的事业注入更大的发展动力。
民盟盟员冉清平曾跟我聊天说,在他心里,真是把盟支部当成家的。在冉清平事业发展的坎坷迷茫时期,支部主委带领企业家盟员、相关部门人员一次次走进万州区长岭镇老土村,给他出谋划策指点迷津,帮他一件一件解决企业发展中的难题。冉清平再次迎来了事业发展的蓬勃生机。
2023年6月,冉清平的父亲去世,盟员们来到灵堂,表达哀思与悼念。冉清平告诉我,那一刻他悄悄背转身,落泪了;7月4日,冉清平在万州区长岭镇老土村经营的企业遭受特大暴雨袭击,损失惨重;7月8日,民盟万州区委会专职副主委向家祜、一支部主委陈庆一行赶赴老土村送去救灾物资,盟员们还与冉清平一起疏通产业道路,清除淤泥垃圾,让冉清平感动不已。雪中送炭,送去的,是灾后恢复企业生机的一份坚定信心。
在万州民盟,有一个父亲感召女儿入盟的故事。“爸爸,你加入的那个民盟,真有那么大的吸引力?”有一天,女儿不解地问。女儿的问题,来自于父亲对民盟组织各类活动高涨的热情。
这个父亲名叫黄沙,是万州区的高级教师、知名作家。自从加入民盟以后,黄沙积极组织民盟活动,还成为民盟重庆市委会文化委员会第四、第五届副主任。父亲对民盟支部活动的深度参与,引发了女儿的好奇。后来,父亲便有意带着女儿参加盟支部的一些活动。活动上盟员们其乐融融的气氛感染了黄沙的女儿。2023年3月,黄沙的女儿便提交了入盟申请书。在申请书里,她满怀真诚地写到:“让我像爸爸一样融入民盟这个大家庭吧!”
与民盟这个大家庭一起度过的14年岁月,丰厚了我的人生,开阔了我的视野。我在这个大家庭的灯火里,喜悦生长。